她还是夸他。
Goethe：你好白啊！我都比不上……
Toot：还好吧。
Goethe：不只是还好，你平常该不会还时刻保养吧？
苏青单单随意调侃一句。
Toot：没办法，这年头人都看脸。长得本就不怎么样，肯定还是得好好保养一下了。【笑】
却没想到季澄还真的时常注意着这些方面。
苏青想到刚刚看到照片就失落的她，做贼心虚，感觉这句话歪打正着就指的她。
Goethe：真的？那你平日怎么保养啊？
Toot：其实也不是保养啊，就……咳咳敷面膜擦一下东西之类的。
他列了一大堆苏青平日不曾关心的牌子。
苏青心头一乐，她平日还难得见到男生保养精细的。
她调侃着自己。
Goethe：感觉我才是糙汉子......
Toot：哈哈哈，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只是被人提醒过，就稍微注意了一下。
Goethe：唔...反正和你比起来我过得很粗糙。还比你一个男生黑...
Toot：是吗？哈哈哈，发照片看看啊！
欸？
苏青瞳孔一缩，笑容逐渐褪去，良久没敢回话。
她心乱如麻，手足无措地继续收拾地上的资料。眼神时不时瞟向亮着的手机屏幕，关切着没有下文的聊天对话框。
季澄在面对她随便说了一句‘发照片检阅’过后，可以大大方方发过来一张自拍。而她，却在面对季澄问取照片时这么推脱犹豫。
显得她过分小气且不坦诚。
怎么看，都有些她理亏的感觉。
但让她给一个陌生人发照片......苏青还是害怕，心里膈应。
纵然那个人是季澄。
Goethe：算了吧...我丑。
Toot：没关系啊！我这么丑的都勇于面对。【笑哭】【笑哭】【笑哭】
苏青想到之前季澄同她提到，他待人比较坦诚的事。
何况，只要是她主动问起季澄什么事，通常季澄也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也就一张照片，惊不起什么波澜吧？
这么思前想后，反复揣测，苏青到底还是选了一个不错的角度自拍了一张。
然后就是漫长的美颜过程。
她不敢修过头了，又期望着这张她的自拍能带给季澄的是惊喜。
好不容易，将一张普通的自拍变成了极其自然的精修图。
寻常的婴儿肥也多了些可爱。
但注意到对话框旁边的‘发送’，苏青再次动摇了。
开始那一瞬间想要‘坦诚相待’的心随着修图这么久的时间也沉淀平静下来。
于是她再一次选择在和季澄聊得正好时消失不见。
依稀还记得之前本还信誓旦旦地承诺不会再这么做，结果这会儿违约得干脆果断。
继续收拾着东西，大概也因为受了这件事的影响，期间也一直犯着小迷糊。例如把数学的东西和地理放在一起不然就是把还要继续用的东西收起来，把用完的草稿本和资料放在一起。
总算是把最后一大本数学改错集收好，苏青抬腕扫了眼时间，比计划好的时间足足多用了好几个小时。
苏青瘫在沙发上看了会手机，慢慢地目光移向一边，滞留在明晃晃的地板上。情不自禁又开始胡思乱想。
也就一个和现实生活挂不上钩的网络爆照问题，又不怎么样......想这么多干什么？
这么佯装洒脱的下场就是一直到晚上快睡觉了，苏青还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百般思索不得疏解。苏青没敢问旁人，想来想去蒋倩似乎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她知道自己有喜欢的人，定然自己一开口，她就知晓了。
那么赵小涵呢？
似乎比起蒋倩来说，更难开口。
但也比蒋倩要好一些。
苏青：给你说个事。
赵小涵：嗯。
赵小涵无论什么时候都回复得极快。
苏青：我之前是不是给你说过我打游戏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
赵小涵：哦...有点印象。
苏青：......
赵小涵是知道季澄的事情。
当然，苏青没告诉她季澄的名字，只是偶然间提起Defend，对季澄的这个人也就漏嘴提了那么一句。
赵小涵：反正就这么个人吧，我记得。
这么一打岔，苏青反而不知从何开始说起。
想了无数个给赵小涵讲这件事的开头，总有那么一份羞赧的情绪夹杂其中。
Goethe：就是之前随便说了几句，然后他就把他的照片发给我看了。
赵小涵：？？？真的？？？求照片！
Goethe：然后他就问我的照片。
赵小涵不打算让苏青这么简单糊弄过去。
赵小涵：哦，那他长什么样？照片！照片！
苏青犹豫了会儿，还是把季澄的那张自拍转发给赵小涵。
但三秒之后，她又后悔了。意识到自己也没有经过季澄同意，这么随随便便发给别人不大妥当，赶紧把照片给撤回。
可惜的是，赵小涵已经看到了照片。
赵小涵：有点丑。
直言不讳地给出了三字评价。
苏青：......
苏青：还好吧。
就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少年，但离丑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吧。
赵小涵：反正不怎么样。
为了避免因为颜值引发一场不必要的争论，苏青急忙撇开这个话题。
苏青：然后他就找我问我的照片。
赵小涵：啊？你给了？？？
苏青想到之前自己连照片都修好了，就差一个发送键。
苏青：当然没有啦！
这条消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赵小涵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进来。
苏青吓了一跳，往屋外看了眼。
没有惊动陈芳，她松了口气。
“喂？”
话音未落，赵小涵就咋咋呼呼道：“我去，你没发你的照片吧？”
“没啊。”
苏青有种自己做了错事被大人刚好捉现行的感觉。
“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关系啊......
苏青咽口唾沫，诺声道：“就一般吧。”
说完，她似乎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反正就普通游戏好友那种，很一般。”
特地咬重后三个字。
“哦！不过我给你说，这年头网上骗子那么多，这个人还要你照片，好恶心啊！”大概是确立了苏青对季澄不是那么看重，赵小涵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嫌弃的情绪。
苏青觉着对季澄这样贬低讽刺的评价刺耳，忍不住争辩一二。
“不至于吧？我还是先调侃说让他发照片的。也许他也是随口说说......”
